離開中正一分局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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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正一分局離開 去吃了頓很長的飯
邊沉澱心情邊滑FB 一個支持方仰寧莫名多的氣氛
我知道為什麼 我可以理解 但我不能接受
(一直以來很多事都是這樣

方仰寧女兒的FB我也看了 我也心疼 但不會原諒她爸爸
如果今天我家人面臨這樣局面 我也會心疼 但我無法感到光榮

在運動場合 尤其這次在立法院
看這那群拿著盾牌守著 12小時才一次大換班的警察們
有的板著撲克臉 有的倦容滿面 有的無聊到和我們喇賽
有幾位甚至比我還年輕
我會想像他們的心情 想像他們的家人 想像他們換班後的事情

每次有人起鬨和警察說"脫下制服 到這邊來"
我都想對那群人罵髒話 因為我知道警察們背負著甚麼
這種看似很勇敢正義的"勸降" 就是把別人的家庭視為無物

我不太願意說我多體諒警察 這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有看過一篇前輩的文章 說不要把警察想成你的朋友
警察在上頭有命令時絕對不會站在你這裡
警察就是一個國家權力的象徵
我知道這是事實 但我沒辦法這樣捨棄

在 324 那天 我心中有一條線斷了
當我看到鎮暴把坐在地上不抵抗的群眾打得頭破血流
當我看到一群鎮暴在馬路上揮著警棍追打群眾
當我看到一個阿伯被拉進警陣裡面 在攝影機拍不到的地方痛毆
我心中的那條線斷了

但我真的很蠢很自虐 我又自己慢慢把那條線補了起來
我不會忘記所遇過的那些好警察
更想念進了警校 又或已經畢業的同學們
真覺得自己她媽的矯情
但我不想讓仇恨淹沒自己心裡溫暖的角落

在昨晚到中正一去的時候 我有憤怒 但卻很少仇恨
(至少我自己這樣覺得)
我做我覺得該做的事 有人必須為這件事負責
(之前發過ptt連結了 再補一個當天的傳單 https://www.facebook.com/ntulaw318/posts/734450749933698)
而第一個就是方仰寧 沒有疑問

有兩件我無法容忍的事情
一是對人的暴力
二是藐視民主憲政 (雖然這部憲法我也有點X)

而且我也真奴性 對待運動群眾比對待政府嚴苛
所以我超不爽決策圈
發生抬走阿伯事件 我幹得要死
昨夜有人打記者 確認不是假新聞後我也幹得要死
至於 "威脅暗殺" 我也不同意 (但現場聽的版本沒這麼恐怖

跳接前段 方仰寧 這兩件事情都做了
台灣的溫情我清楚 但我真無法想想他們比我溫情這麼多
還放在一個奇怪的對象上
分1%給關廠工人或大埔住戶我都要感動得痛哭流涕了

方仰寧 或許是個好爸爸 或者好什麼
但我絕不認為他是個好警官
我不知道媒體和社會溫情怎麼營造他
他以往在各個運動場合對群眾的冷嘲熱諷和粗魯行為或許大多數的人都不知道

這樣說好像遙遠而帶復仇心 就拿近的來說
324 325 的現場指揮官 就是方仰寧
你要說那是拍拍肩膀 依法行政 那就慢走不送了

發公告廢止之前已許可的公投盟路權
更誇張的 "對於日後所申請之集會不予許可"
是誰? 你說中正一分局不等於方局長 慢走不送

承諾不驅離讓人走了趕緊驅離的是誰?
昨天晚上 方局長說那不是"強制驅離" 是"柔性勸離"
真實過程自己找報導吧
公投盟那種硬派可以被"柔性勸離" 拍肩膀勸嗎?

如果你真的認為 或者方局長就真的是個好人
那很遺憾 在這個位置上 做出這樣的事
或許完全不是他的意志 他還是那個得負責犧牲的人
要更有正義感 就去把再上面的人也鬥下來 還他一個公道

我本來不了解為什麼集會遊行權被這樣任由政府踐踏的事
台灣民眾居然可以若無其事
我剛想到了 大概大家都很少出來街頭 也以為自己可以永遠不用出來吧
當下真的很難過 期待這場運動帶給我們的最後那點東西也如泡影般散去

前不久有人問我為什麼不走一些體制內的手段
要去做包圍中正一這麼 "不理性" 的事情

當下我其實傻了不久 "我有多久沒去想所謂體制內手段了?"
覺得自己真的很悲哀 如果願意瞭解我為什麼變成這麼悲哀的人
樂生.華光.大埔.關廠工人... 這些故事隨便挑幾個看看吧
比較大眾一點 看看洪仲丘案最後得到了什麼實質成果

再談談不理性 我的老同學們大概還留有我很衝的印象
以前在學校 看不過去的也直接和老師衝突過
之後許多事想想 立意上還是對的 但有更好的方法 當下真的是衝動
但最近我真的冷靜許多
尤其面對社運 絕對不會讓情緒凌駕理智
這其實是很難的事情 但在那個場合情緒爆發要面臨的危險讓我必然如此
無論324和411 我都是在這樣做出判斷 (當然我的理智未必正確


最近越來越欽佩公投盟的人
一直以來他們得到的污名遠比掌聲多得許多
他們沒有群眾愛心物資 沒有群眾和教授給他們好棒棒 也不說自己好棒棒
堅持孤單的理想走了這麼久 這麼堅定
我不該說羨慕 卻又好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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